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读书吗?

小说: 春秋学院 作者: 一口毒奶 更新时间:2019-04-15 18:26:03 字数:5278 阅读进度:244/324

尤其是在一年前那场变法立信——御艺大会上,公孙鞅直言除了剑类的修士来御艺报名,前百者都能获得一斤铸铁用的精铁。只是在报名的五日时间里,并没有一个除了剑以外的御艺人前来报名。

这数年来的习俗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破解的,不然好端端的御艺大会也不会被八院戏称“剑道大会”,那比武坪山巅也不会只有纵横剑气而没有其他兵器的存在。

但没有的剑以外的御艺人报名并难不倒公孙鞅,他无中生有,暗中安排了一个修炼暗器的修士作为第一人来报名御艺大会。

而这种暗器在御艺中是最不受待见的,因为它和射艺的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完全不同,所以这专门使暗器的修士被分类道御艺时,御艺大部分的人都是不愿意的,可射艺又只有弓、弩这两种武器,最终这暗器在万般无奈之下还是划分到了御艺中。

公孙鞅为了找这么一个人倒是费了些周章,找到之后这个修士也以为公孙鞅是在逗他,因为以往每届剑道大会,这种家传使暗器的御艺修士就只能站在一旁观看,要是去报名,估计得给报名的人骂死。

后来还是公孙鞅还是请出了秦馆主才说服这个暗器修士去报名御艺大会。

之后的事便简单了,公孙鞅将这个暗器修士去报名的事弄得满城皆知,并当成给了一斤铁精,有了这第一人,很快就有了第二人、第三人

最后短短两天的时间,御艺大会报名了近千非剑的御艺修士,当然,最后结果是这些非剑的修士连前一百都没有进,但他们这些人却觉得虽败犹荣,因为招贤馆这么多年下来,连他们失败的机会都不给,所以现在失败了,他也觉得和赢了一般开心,他们觉得自己过去所修炼的和将来还要继续修炼下去的被人所认可的感觉足以令他们为公孙鞅和秦馆主抛头颅、撒热血,万死不辞!

甘杜两家上下尊剑,就是家中的奴仆都能耍几手,因此在他们两家长久的干预下,在招贤馆就有了这御艺独剑为尊的畸形场面。

可御艺修士不可能真的独独有剑,公孙鞅便是看中了这点,将并不是铁板的御艺修士作为他计划的第一步,很快就笼络了一大批非剑客的御艺修士的拥戴,甚至在招贤馆为公孙鞅建造礼宫时,他们还呼朋唤友,招来一大批人过来帮忙。

这才使得偌大的礼宫在短短两个月内便建立完成。

但仅仅拥有这点御艺修士的拥戴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对抗老秦人!

而这些力量就来自老秦人最看不起的其他五艺,这也是今日秦馆主找公孙鞅来的重要原因。

“鞅,听说你遇刺了?”秦馆瞧着公孙鞅一身血衣,明知故问道。

“还好,多亏了四位过路的前辈出手相救,不然在馆主面前的就是只能躺着的公孙鞅了。”

“哦?那我可得好好向那几位义士感谢一番。”秦馆主诧异道。

“他们已经走了,不过还留下一位叫庄周的小兄弟在招贤馆,他似乎和以前的朋友有些渊源。”

秦馆主沉吟了一会,说道:“一会我送些礼物过去,算作救命之恩的谢礼,不过,阿鞅啊,这次甘杜两家这么猖獗的出手,你现在可以接受我派给你的护卫了吧?”

公孙鞅点点头,之前不答应是因为他还不想让秦馆主和甘杜两家彻底站在对立面上,而甘杜两家出手也还顾及这秦馆主的颜面,从未派出过像今天这样的阵容,所以双方僵持着,但现在甘杜两家憋不住了,要撕破脸皮了,那么秦馆主派给他的护卫,他也可以坦然接受了。

“馆主,既然甘杜两家反应这么激烈,说明我们的举措直击其要害,打痛!打疼!打怕了他们,所以还劳烦秦馆主在朝中力排众议,务必推行‘六艺大会’的举行!”

秦馆主笑了笑,让站起身一脸严肃的公孙鞅坐回位置,说道:“此事事关江山社稷,百利而无一害,我又怎么会拒绝呢?倒是你,万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公孙鞅重重点头,这不是他贪生怕死,他命事小,但变法之事大,而他又承载着变法之重。在变法未进入正轨前,公孙鞅绝不能中途陨落!

秦馆主说完公事,又开始唠起了家常,但秦馆主担心自己话题转变的太过突然,吓怕了公孙鞅,便说道:“刚刚监国台送来几封密信,说是有一股很强的传送阵波动在学院内泛起,我想着是不是救你的那些前辈们。”

公孙鞅想了一会,回道:“如果是在西山那一块的传送阵,应该就是我那朋友,若不是西山,那么还需要派馆主派人严查一番。”

“嗯,此计甚妙!”秦馆主心不在焉,大概对自己刚刚说的话和公孙鞅的回答都是云里雾里很不清楚。他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接着像是失忆了一般,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此往复两三次后,他才说道,“这公事先放一放,咱们这一生总不能一直案牍劳形,总得睡觉休息吧?这大冬天的一个人睡冷冰冰的被窝的滋味不好受吧?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总得做些火热的事儿吧?总有一个人孤枕难眠,夜不能寐的时候吧?总想找个人吐吐诉衷肠,道道苦水吧”

一连串的发问,就是个笨蛋也明白了秦馆主的意思,可公孙鞅按照秦馆主所说,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人影确实一年半没有的褒姒,而不是秦馆主一直想要推给自己的五公主。

“阿鞅?阿鞅?想什么这么出神呢?”秦馆主晃了晃公孙鞅的手,将他从幻想中打断,然后继续推销自己的女儿,“阿鞅啊,你也知道五公主有多喜欢你,她为了你去学她不擅长的琴,那琴声虽然不算什么好听,但也是她的一番心意啊。”

公孙鞅恢复了他冷冰冰的面容,他说的话在这炎热的夏天似乎都能掉出冰渣子来:“五公主很好,但鞅一心系与变法大业,对儿女情长之事,不甚兴趣!”

秦馆主主动屏蔽了公孙鞅后面的话,说道:“既然你说好,那我们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就为你们的举办婚礼”

“秦馆主!”

公孙鞅加重语气喊了一声才将秦馆主喊得愿意接受现实。

秦馆主头疼地嚎了一声,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的那位褒姒姑娘已经是周院长的夫人了,上次八院集会,我还见到过一二,是很漂亮,但我家的五女儿长相也不赖啊,英姿飒爽、巾帼女侠”

“”

秦馆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公孙鞅就坐在那一言不发,若不是尊他是秦地招贤馆的馆主,他就愤然离席了。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秦馆主依旧不死心道:“阿鞅啊,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他娘的解渴啊!你真不考虑向下我的五女儿?她可说了,非你不嫁!”

公孙鞅依旧用沉默来抗议。

在僵持了片刻后,秦馆主认输,他一挥衣袖离开,将他这不知道是第几次“提亲”失败的消息告诉给他的五女儿,而公孙鞅也在秦馆主的安排下,沐浴更衣并接受招贤馆最好的医师的治疗。

庄周闲的将瓷杯中的茶水喝的一滴不剩,但堂内依旧没有来人,甚至连个下人也不曾见到,于是,闲的无聊的庄周提着自己的剑走出大堂准备逛逛,瞧瞧秦地的风景。

可这不出门不要紧,一出门就招惹上事了。

招贤馆老秦人的剑客们尤为喜欢隔三差五来礼宫挑衅这里的学生,常常要挟他们比武,如果不愿意比,这些老秦人们就会合唱起他们自己编好的骂人歌,连唱带跳的喊道:

“公孙鞅,大遭殃,和只老狗走中/央。关下灯,敲上锣,半夜瞧不清那是公孙鞅,还是狗中/央”

一群人大小起来,就是庄周听后也有些忍俊不禁,虽然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但这骂人歌编的还真是“别出心栽、朗朗上口”

“喂,那个中原人!你笑什么笑!”在秦地中原人是受到秦人歧视的,所以公孙鞅在建造这礼宫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就招揽了在秦地生活的中原人学生,甚至许多不是学生的中原人也愿意来到礼宫附近定居,因为在这边,他们能获得像个正常人。

“你是在指我吗?”庄周往左右瞧了瞧,发现此时门前似乎只有自己一人,便这么问道。

“不叫你叫谁?你这个低贱的中原贱种,给爷爷滚过来!”

庄周的眉头渐渐皱起,对面这秦人的这些污言秽语,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四位师兄都不愿意留下这里,这里不仅仅是风景、气候不如中原宜人,这里的土著脾气还特别暴躁,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歧视中原人。

庄周站在那一动不动,既不过去,也不离开,似乎在等着什么。

“中原的贱种也配拿剑?让爷爷来教你怎么使剑!”

这些秦人似乎瞧着礼宫无人,就庄周孑然一身,便打着胆子趁此机会打算教育一番最近这些愈发猖狂的中原人,他们竟然想要和秦人平起平坐,这是在太过荒谬了!

所以这些秦人为了巩固自己高人一等的特权,无形中,自愿成为了甘杜两家的爪牙,供他们驱使。

当然了,甘杜两家自然没有指望这些人能够有什么大作为、大出息,他们只是想要借这些人恶心一下礼宫内的人罢了,毕竟这般乌合之众除了这点能力外,难堪其他大任。

那个秦人出剑刺向庄周,庄周侧身一避,腾空而起,再重重踩在那人的剑上,将他的剑死死扣在地上,任由他怎么使力都无法将剑抽出。

那个秦人喊道:“你怎么这重?快把脚挪开,不然踩坏了剑,我要你赔!”

庄周皱眉不解,明明是秦人自己向出手挑衅的,怎么妄图靠这三言两语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弄得好像是他自己做错了一般?

庄周不解,低头朝的那秦人剑客问道:“你读书吗?”

那秦人一愣,破口大骂道:“读你娘的书,我们剑客压根就不需要识字!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剑谱都是画小人画出来的吗?你这个门外汉!”

庄周一愣,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从怀里取来一本在鬼谷万中难寻一的启蒙读物,将它交给在那么秦人剑客的手中,并说道:“没文化不可怕,可以自己没文化还骄傲,那边可怕了,我这本书你拿去看着,有不懂的地方,你来问我。”

秦人麻木地接过庄周递来的书籍,缓了一会后,将手中的书摔砸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骂道:“你这个人脑子有病!”

而之前被人骂“贱种”都有没有生气的庄周,在瞧见那秦人剑客这么对待他给出的书籍后,勃然大怒了!

庄周一脚踹在秦人剑客的胸口,再用修为高举他过礼宫的大门,再狠狠地朝地面砸去!顷刻之间,这名剑客就已经五脏受损,七窍震出血来,在地面上动弹不得,可庄周并没有放过他。

他走到这名剑客的身边,抬起脚重重踩在秦人剑客的身上,嘴上还念叨着:“你对书怎么样,我便对你怎么样,一个人连最简单的爱护书都做不到,你还活着干什么!”

秦人剑客踩书六脚,而庄周却因为情绪上来,收不住脚,一不小心多踩了一脚。

“这一脚是利息,你若是以后再干这么不尊敬、珍惜书,我就将你的人皮剥去,用来制书!”庄周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玩笑或是恐吓,是完完全全的认真,好似这秦人剑客不尊重书真的会被庄周如此对待一般。

“救救我”

那名秦人剑客向与他同行前来的剑客们求救,那些剑客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便喊道:“我们一群怪人单挑你一个!”

流氓的老秦人重新定义“单挑”。

庄周却向他们问道:“你们读书吗?”

“读你全家的书!大家别和这个疯子说话,免得自己也沾了疯气!”一大群秦人剑客抽出兵器冲向庄周。

而庄周佁然不动,面对那剑槽,他高举起自己手中的往生剑,一声虎啸传来,威慑四方。

肉眼可见的风团在往生剑上回去,接着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召唤,远在屋内的金骨鞘竟然从施岚青和施夷光所在屋子里破墙而出,飞到庄周的手中。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正在沐浴洗去身上血渍的施岚青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撞到椅子了。”施夷光望着被金骨鞘戳穿的洞口面不改色的撒谎道名同时心里好奇这金骨鞘又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又和那个叫庄周的有关?

她担心自己金骨鞘不见踪影,她也会失去念想,就再次骗施岚青道:“屋里有些闷,我去外面走走。”

施岚青嗯了一声,她心里想着施夷光还和最初小时候一样,无论她要离开她去做什么事都会告诉她这个做姐姐的,只是后来因为越山圣女的缘故,两人之间的矛盾、误会,间隙越来越大,到最后更是直接决裂,不再念往日的姐妹情。

后在庄休去世的际遇下,她们两姐妹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但施岚青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有着一点点、就一点点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觉得比起和施夷光和解重新恢复以前的关系,她更愿意庄休不死,那样她便可以和庄休长相厮守

这是施岚青心底最深处的隐秘,是施夷光万万不知道的。

施岚青继续洗去身上的血渍,而施夷光这边离开屋子后,虽然不知道金骨鞘飞向何方,但听见礼宫的大门前有一阵喧闹的声音,便快速往哪里赶去。

她躲在礼宫门庭百年的一棵大树上,以它作掩体,向礼宫门前的“热闹”望去。

庄周此时接过金骨鞘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发生,而他也依旧在往生剑上凝聚风团,将周遭的空气吹得消失不见,令人难以呼吸。

至于附近那些剑客似乎并没有和礼艺修士战斗的经验,他们遇见这飓风之后竟然不是第一时间贴身进攻,而是刻板地按照剑谱上和师傅交代的那样,比剑时一定要稳住下盘,如果下盘不稳比剑就输了一半。

于是一群人很是荒唐的在飓风中扎起了马步,任由飓风吹拂,甚至瞧见身边人摇摇晃晃时,那些稳如泰山的人竟然还有洋洋得意。

庄周瞧见那群秦人剑客突然蹲起了马步,他心中也是诧异得紧,还以为这是什么厉害的剑阵的起手式,吓得他加快凝聚风团,想要向打散他们的阵型。

只是以往往生剑上最多凝聚八九个风团,但今日的往生剑上凝聚的风团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量,且看架势还有继续增长的意思。